
序幕:人生没有彩排,生命不能重来,生而为人,无须言败。
“又是阴沉的天气,雾霾厚重,阳光似乎难为情,刚探出了头,就又缩回……”,叶子揉捻着细软的碎发,轻声嘀咕。
小时候,约莫五六岁,大雪没膝。衣着单薄的她,光脚穿胶鞋铲雪。时光荏苒,一晃人已中年,想起过往依然难过不已,心潮澎湃。只因妈妈外出(准确的说是离家出走),叶子便成了无人疼惜任人差遣的羔羊。
14岁那年,母亲受到姑姑们合力挤兑,又得不到父亲的抚慰。委屈忧伤无处安放的她,索性瞄到了善解人意的叶子,出口便是:“叶子,你怎么不去死……”
叶子若万箭穿心,她不明白亲生母亲何至于此?她是不讨喜,可罪不至死。饭也来不及吃上一口,伤心万分的她头也不回冲出家门。任狂风肆虐,她泪如雨下,一面疾跑,一面回想妈妈的话。
莫须有的小事,莫须有的过错,真是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叶子蓦地发现自己真的多余。从小到大,这样的话如雷贯耳,这样的时刻偶有发生!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至于触怒母亲,咒她之死?倒不如趁了母亲的心愿,一了百了。
狂奔中,叶子绞尽脑汁想了千万种死的方法。可惜上天终不愿成全,亦或许出自怜悯。完美主义的她百思千虑,竟未能寻得一良方。无奈之际,她只有坐在一口破了的枯井旁思索人生……
师范毕业那年,慈父病入膏肓,危在旦夕,残喘的生命仿佛风中飘曳的蜡烛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家徒四壁,叶子早没了青春的热血,上岗费无从筹措,只身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幽深之地;唇战前来要账逼债的娘舅,安抚老父亲那千疮百孔的心;节衣缩食,一日两餐,为父治病,升学深造的辛酸…….
新婚之喜,母亲听信邻人谗言,开口索要赡养费的无情,狮子大开口的决绝(那时工资低,每月也就600来块,母亲张口就要500)。理由是叶子出息了,为娘家做一点贡献理所当然。母亲俨然忘了叶子上学欠的债、出嫁的嫁妆、还有宴请宾客的费用都是她周转的,拆东墙补西墙的,缝缝补补才勉强撑得过,况且她还要生活……
她的婆婆,一刚强的农村老太太。嫌弃叶子生的女孩,百般刁难,与母家大闹不和,上演了千转百回的剧情。叶子夹在中间,进退两难;先生不懂体谅,不会周旋,一味奉承他的妈,变相施压的愁苦……..
喜得双胞胎那会儿,工作、家庭、孩子,陀螺一样,马不停蹄。从早到晚,脚不沾地。洗衣、做饭、带孩子、打扫卫生、备课、上课、改作业一样不落,叶子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。
叶子说话轻声细语,做事千思万虑,怕惹了婆婆,怕气了保姆,怕亲家再起内讧,怕工作无以再续……
过往犹如巨石,压得叶子喘不过气,举步维艰,但她生性好强不服输,硬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挺过。因为她知道生而为人,无须言败!
生活从没饶过谁,也不会针对谁。她若盛开,蝴蝶自来。
倏地,一抹阳光透过窗棂蹦了进来,犹如一调皮的孩子,映照在一张张稚嫩的脸庞,班驳陆离,格外温暖,一如叶子的现在。
叶子喜欢这份静谧温馨,她笑了,浅笑嫣然。
顷刻间叶子心里的花悄然绽放,姹紫嫣红的,芳香扑鼻。她不禁缓步向前,一脸痴迷沉醉,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响,看到了醉人的蝴蝶。
尾声:这些年风也过,雨也走,有过泪,有过错。叶子看尽人间百态,尝遍酸甜苦辣,得以凡事超然,家庭祥和,孩子出息,母亲垂怜,先生体谅,相对而言,那些个过往算的了几何呢?
作者:牛燕 巩义市第二高级中学附属外语初级中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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